控制情绪,保持冷静和镇定,是希里斯一贯的优势。
可逃避和自欺欺人,却是他从未试过的。
无声地看了眼隔开他和宁昭昭的那栋白墙,胸腔竟然像涨潮一样涌上一阵滚烫的温度。
一切,好像越来越无法控制了。
毫无察觉的宁昭昭回家吃了饭,还好心给希里斯带了些吃的。
妈妈没有说什么,宁昭昭就更加放心大胆地往那边跑。
可是敲了敲门,里面很久才传来动静。
你饿了吗?宁昭昭举起自己带来的热食,妈妈做的,很好吃哒!
门边的男人扶着大门,犹豫了很久,给她让开一道。
宁昭昭蹦蹦跳跳进去,把东西放在小桌上,示意他快些过去吃。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摆了一个小巧的充电台灯对着饭桌,看不清黑暗中的表情。
希里斯沉默地端起饭碗,看似无恙地夹着菜往嘴里送。
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他,心口早就天翻地覆。
明明半个小时前才决定要和她保持距离,可她一出现,他制定好的底线就被自己亲自踩破,毫无原则可言。
他担心自己再和宁昭昭接触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他不是普通人,到时候带给她的也许更多是伤害。
你怎么了?宁昭昭坐在一旁看着他吃,眼神清亮纯净,从会展回来,你好像一直不怎么说话,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没什么,吃饭应该少说话。
嗷。
沉默了会,希里斯突然问:你家里有没有可以捆东西用的绳索一类的?
我也不知道,我一会去找找。
收拾好碗筷,宁昭昭颠颠地回去,过了两个小时,提着两捆手指粗的绳索过来了。
希里斯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些东西,嘴角抽了抽:你在家里找的?
当然不是,宁昭昭邀功般挺起心口,我去街上买的,再晚一会老板就要关门了。
他自然不会说那绳索本来是预备来捆他自己的,尤其看着那比手指还粗的厚度时,希里斯的内心百感交集,无言以表。
宁昭昭似乎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把绳索带来后,一直叽叽喳喳和他聊天,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不走,直到23点。
自从他被当成她的储备粮之后,妈妈也不催她回家了,希里斯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借口、也不舍得让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