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日我喝了许多的酒。”池宴抿着嘴,像是害怕狄旎不信一般,又说了一句:“真的喝了很多很多。”

狄旎眨了眨眼,督促他继续说。

“于是此日一大早起来,我发现那些绫罗都被扯了下来。”

狄旎有些惊讶:“你做的?”

池宴脸上有些僵硬,他点点头:“还不止...”

“我在每个绫罗白布前都叫了声父皇。”

“还让他下来陪我玩...如果有不理我的,我就把它扯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池宴张了张嘴:“所以我是被热醒的。”

狄旎:...

她面上有些僵硬:“厉,厉害。”

池宴低下头来叹了一口气:“朕的一世英明啊。”

狄旎嘴角抽了抽,她倒是不知道,池宴还有这般...年少轻狂的时候。

虽然他现在也挺轻狂的。

但狄旎也知道,这是池宴故意说给她听的,想让她别伤心。

狄旎揉了揉脸,不过她真的不伤心。

“他有二十多个儿女,如果按照长幼排序,我算是九公主。”

池宴知道她说的是谁,便静静地听着她说。

“所我非长,又非幼,还是个母亲早逝的。”

狄旎抬了眸子看她:“在我有记忆以来,我就见过他五次。”

“每年过节时,坐在边上,有时候就连端上来的酒都是凉的。”

她垂着脑袋,勾了唇:“有几年我借故不去,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没去。”

“你知道的,最后一次见他,就是他想让我来大启和亲的时候了。”

池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憋了许久,才吐出来一句:“那朕,真谢谢他了。”

狄旎方才还在酝酿着感情,听他这一句话,顿时破功笑出了声。

狄旎眉眼弯弯的,眼底也漾着笑意,池宴看着她的脸,盯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真的不难受吗?”他叹了口气:“是我不对,不应该和你说一些杂七杂八的事。”

池宴突然凶巴巴的:“所以,你要把方才的事给忘了。”

狄旎才不怕他呢,眼睛瞪得圆圆的,故作惊讶:“什么啊,你说的是什么?”

她拖长了音“哦”了一句,开始阴阳怪气:“你是说把一些布当作爹供着,还绕在自己身上,活活把自己给热醒了的事?”

狄旎嘻嘻一笑:“放心,我永远都会记得的。”

池宴努了努嘴,看着她真的没事,这才放心了下来。

池宴哼哼了两句:“你好重啊。”

狄旎:???

她觉得,池宴有点欠打。

狄旎白了他一眼,就想从他身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