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到王城外时,派回来的探子说,阿塔木的夫人夜里被人掳走了,如今王城中的士兵在家家户户的搜查。
池宴有些激动,就算没有理由,他也知道,那个人一定是狄旎。
只是城内戒备森严,狄旎独自一人很容易被发现。
池宴沉默了一会儿,就开始部署军队们,先往防守相对薄弱一些的后方率先攻克。
再同大军一起拿下王城。
池宴看着点点火光燃起,想到的狄旎的心情便愈发的迫切了。
等到他看着将士们破了城门后,他骑着马,往前走。
通体雪白的骏马,立在城门口,池宴手里执剑,什么都不说,都给那些北狄人予以震慑。
这一战,池宴拼了命地往前冲,连身侧的将军们都有些追赶不上了,他动作行云流水,剑剑封喉,等到连眼睫上染上了血都依旧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
等到北狄士兵们的尸体慢慢堆积了起来,有些胆小怕事的,纵使留了一脸大胡须,却还是放下兵器打算投诚。
池宴向来都不屑于杀俘虏,于是越来越多的北狄士兵,都扔了兵器投降。
池宴看着王城中的大道,家家户户都因为外边刀光剑影而将屋子里的灯都给灭了。
如今北狄王城中,除了大启士兵手里的火炬,就只有东城边的一家小院里还亮着。
狄旎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外边的动静,心跳如雷。
等到了再没有刀剑相接的时候,狄旎面上带着了欣喜,提着裙子句往外走。
狄敷喊了句:“诶,你的貂裘!”
狄旎心里有一团火,延到四肢,再到了手心。
她丝毫没感觉到热,就算雪落在了她的头顶上,衣裳边,手背上。
狄旎在空旷无人,连鸡鸭都没有的街道上走着,她看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光,脚下步子也越走越快,快到她跑了起来。
风吹着裙摆,在她耳边呼啸而过。
狄旎的眼里,街道没有了,风没有了,寒冷也没有了。
只有眼前刺眼的光,和从光里出来的,坐在高大骏马上的俊俏男子。
狄旎喉咙有些发堵,这几天没见到池宴,思念如同潮水涌上了心头,揪得狄旎心脏都有些发疼。
她想池宴了,很想很想。
“陛下。”
她又叫了一声:“阿宴。”
狄旎扬起头来,看着那个离她愈来愈近的人,心中的情绪翻滚着,如同在大海里飘渡的孤舟,寻到了故乡。
池宴没说话,连一句话都没说,可是他手背上的青筋,昭示着他心里的不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