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江童跟莫书杰也算是学府里为数不多,可以跟池郁说得上话的朋友。
虽然其他人对池郁的感官也许还没完全好转,但跟以前相比,已经算是良好的转变了。
慕凌凝神想着,眸眼看着训诫处紧闭的大门,默默放缓了心。
训诫室内,程义严肃审视着跟前驻立的身影,厉声开口。
“说吧,为什么伤人?”
“……”
池郁漠然抬首,眸光在旁边缩着脑袋站立的学员身上凉凉一瞥,松懒地扯了扯嘴角。
“没什么好说的。”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程义看到他这桀骜难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眉毛都跟着颤了颤。
见问不出什么,他横眉一转,蓦然矃向另外几人。
“你们来说,为什么起冲突,是谁先动的手?”
几人闻言豁然顿住身形,膝盖不知不觉又泛起了钻心痛意。
不等身旁那道森然目光再次投来,为首的男学员已经仓惶着抬起了头。
“训导师,这次是……是我们自个不小心磕到的。”
“对对对,是我们不小心,跟其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另外几人匆忙点头,眼神闪避着连连附和。
眼见程义沉怒下脸,男学员连忙作告饶状,“训导师,您要罚就罚我们吧,就是……”
男学员顿了顿,眼角不自觉往旁边瞥了一眼,声音跟着低了下来。
“能不能再给我们换一个班……”
“——”
话落,周围气氛顿时陷入凝滞。
程义抖着手指了他们半天,最后怒然拂袖。
“胡闹!”
“……”
外面蹲着的学员们半天等不到动静,正抓心挠肺地伸长脖子张望,就见程训导师忽然铁青着脸出来,冲他们怒然扫视。
“都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回课室!”
众人面色一变,连忙呼啦散开,迅速消失在转角处。
等训导师一走,带着伤的那几名学员也避瘟神似的迅速退开,门沿处方不紧不慢地踏出一道俽长身影。
莫书杰定睛看了两眼,随即摸着圆脑袋直咧嘴。
“我就说嘛,能有什么事,看你们紧张得。”
“就你话多。”
江童怼了他一句,见二人明显有话要说,连忙转过头。
“慕凌,既然没事,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小心点。”
慕凌挥了挥手,淡淡看着他们走远。
等转过身,远处驻立的身影已经压着眸迈步过来,伸手就要碰到她手背。
慕凌面上的表情淡下来,垂眸避开了他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