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昔不想听,也什么都听不进。
她脑袋空空,有个嘈杂的声音不停在耳朵里嗡嗡嗡。
天是何时黑下来的?
她又是被何人引至周若岚身边的?
宋芷昔浑然不知。
周若岚穿着一袭轻薄的丝裙倚在美人靠上,她声音一如初见时那般,温柔得近乎诡异。
你在怪我擅自投降?
宋芷昔抬头望着她,并未接话。
全九州的合体期修士只剩一个我了。
她撑着扶手缓缓起身:哦,还有个生死不明的沧渊。
宋芷昔依旧沉默。
周若岚已经赤足踩着柔软的地毯靠近,她挑起宋芷昔的下巴,柔声道: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宋芷缄默不语,眸中一片死寂。
周若岚指腹轻轻摩挲着宋芷昔细腻的肌肤:后悔为修这无情道杀了我女儿。
常年练剑的她指腹覆着一层薄茧,每划动一下,宋芷昔便一阵颤栗。
她是我此生唯二爱过的人。
说到这里,周若岚又倏地扬起了嘴角,她笑意不曾达到眼底,嘴角扬起的弧度乃至整个面部肌肉走向都与死在千年前的公子一样。
我时常在想,她若还活着,定然能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女人。
可她死了,我亲手将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