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乾可真了不起,居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讨好自己,实在是病得不轻。
他以为把责任都推给戚云裳,自己就能原谅他?难道大婚那晚他一夜未归,是被戚云裳强上了一整晚不成?一个巴掌拍不响,他杨乾是无辜的?
这昏君,是他自己傻,还是当自己傻?
萧锦瑟气极反笑,道:“曾经陛下厌恶我而宠幸你,如今又让你来我面前谢罪。只怕我回宫后一切又像从前那样。这样反反复复的,就算陛下和戚昭仪不厌倦,我也会厌倦。过去的事我不放在心上,只希望日后各走各的道,人生短短几十年,用来你争我斗岂不可惜?”
戚云裳抬起头来看着萧锦瑟,心被刺痛。原本自己宠冠后宫,连萧锦瑟都拿自己没办法,可如今自己蓬头垢面跪地请求,萧锦瑟高高在上不肯接受。
这样的耻辱!这样的耻辱!她一定不会忘记!
心里恨得想把人撕碎,脸上却还得挤出惊喜的笑:“这么说,县主原谅陛下了?”
萧锦瑟往里翻了个身,道:“二位请回,今后各自安好。”
“锦瑟……”杨乾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孟老夫人一阵风似地冲出房间,来到戚云裳面前。
“犯了错就要受惩罚,哪是锦瑟一句话就过去了的!”孟老夫人说着,举起拐杖朝戚云裳背后狠狠击下,“小小宫女,在陛下成婚当晚勾引陛下,挑拨陛下和锦瑟的关系。我这一棍,打得冤不冤?!”
这一棍子下去,满院寂静。萧锦瑟内心毫无波澜,霍开疆冷哼一声,镇国公母子三人则顾忌着天子颜面,都吓了一跳,偷偷看天子脸色。
杨乾的脸已经绿了。
戚云裳疼得要晕过去,冷汗涔涔,咬牙道:“不冤!”
孟老夫人又是一棍下去:“身为贵妃,不约束家人,反倒纵容他们贪污朝廷钱财,到处害人。我这一棍,打得冤不冤?!”
戚云裳只觉腰都要断了,浑身颤抖着,仍是咬牙道:“不冤!”
孟老夫人再次抬起拐杖,向着地上的女人打下去。
这回拐杖被人抓住了,是杨乾。
杨乾还是心软了,戚云裳到底是被自己宠了那么久的女人,平日里稍稍用力些就承受不住,哪里挨得那么重的打?更何况一个妃嫔被外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尊严往哪里搁?
孟老夫人笑了:“陛下是以为老太婆我打错了?”
杨乾进退两难,如果说她错了,今天必定没法得到萧锦瑟原谅,可如果放任她继续打下去,戚云裳恐怕会受不住。
正在他犹豫时,戚云裳双手一软,晕在了地上。
孟老夫人冷哼一声:“演得不错,怎么不去戏园子演戏?可比在宫里自在多了!”
杨乾怒火中烧,瞪向孟老夫人的眼神被萧锦瑟截住。
萧锦瑟从床上撑着坐起来,眼中满是清冷和疏远:“陛下息怒,祖母是气极了想为妾身出气。陛下如果要怪罪祖母,就惩罚妾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