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直直看着他,看得楚西浑身发毛,他才说:“我手中只有一万兵力,要光复大梁那是痴人说梦。”
楚西笑了:“陛下已派人去游说其他几位将军,将军们志向高远,都同意跟随陛下,曹衡已无多少兵力,等他与霍开疆鹬蚌相争后,便是我们得利之时。白将军,一边是忘恩负义的逆贼,一边是倚重白将军的正统天子,这对白将军来说不难选择。”
白叶看向杨乾,又斟酌片刻,便过去跪地行礼:“末将白叶,拜见陛下!”
杨乾忽然有了力气,把他虚扶起来,说:“好,日后大梁光复,白将军当领国公一爵!”
楚西也很振奋,有了白叶开头,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等策反了更多塞北军,大梁光复指日可待,自己与陛下共患难,又有如此奇功,大梁第一功臣非他莫属!
白叶让士兵们请杨乾来到队伍中,又指派几人保护,命人给杨乾一行人做饭。
楚西又道:“白将军,这附近可有塞北军,我们一同去说服各位将领。”
白叶想也不想点头答应,等杨乾他们用完饭,他便率军前行。
杨乾坐在马车里,第一次安下心来,事情这么顺利是理所当然的,塞北军当初是被曹衡用卑鄙手段得到,将士们都受了蒙蔽,可如今对他们晓以大义,他们就知道谁才值得追随。
邪不胜正,曹衡那反贼和自己比起来算个什么东西?
他放松了警惕,疲劳便席卷而来,睡过去前他问楚西:“玄真怎么样了?”
楚西在马车外说:“陛下,白将军命人给殿下灌了米汤,殿下已经好多了。”
“柳慎言呢?他若是有事,玄真必定不好受。”
“还活着。”
杨乾放下车帘,看着缩在一角睡过去的戚云裳,仔细看她的腹部已经有些隆起,杨乾心中有愧,把仅剩的一块狐皮给她盖上,说:“很快你便不用受苦了。”
杨乾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他被车外人马的嘈杂声吵醒,看来白叶带他们来说服一支更可观的塞北军。
白叶说:“陛下,请下车。”
杨乾整了整衣襟下马车,忽然身后涌来几名塞北军将他擒住。
不等他开口,楚西惊道:“白将军!这是为何?!”说完他也被塞北军反剪了双手捆住。
杨乾被这一巨变弄懵了,一瞬间的失神后他抬起头,就见中央军帐里走出一个人。
“曹衡!”杨乾目眦欲裂,瞪向白叶,“为什么!朕许你国公之位,你还要为这逆贼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