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话音未落,朱绮梦脸上已经露出感激之色,她“咚”一声跪下,眼泪流个不停,几乎是哀嚎着哭诉:“请太后和皇上为臣妇做主啊!”
“你且慢慢说。”
朱绮梦抽噎着:“臣妇自嫁入定远侯府,夫君言旭虽与臣妇不算恩爱,但到底相敬如宾。可侯爷和夫君死后,侯夫人和熙嫔娘娘见臣妇没为言氏诞下儿子延续血脉,就对臣妇十分不满,又因侯爷和夫君战死,她们…她们竟觉得是臣妇克死了侯爷和夫君!侯夫人和熙嫔时常对臣妇恶语相向,肆意侮辱责打,可臣妇冤枉啊!侯爷和夫君是为国捐躯,不是臣妇克死了他们!”
仿佛字字泣血的控诉,一声声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这一切恍惚不大真实,言祈许久都没回过神去思考大嫂朱绮梦话中的意思。
母亲是对大嫂不甚疼爱,却谈不上刻薄,而自己更是十分心疼自己的嫂嫂,只觉得她嫁给哥哥没享什么福,而哥哥早早战死,实在辛苦了她。
可眼下她在说些什么?肆意侮辱责打?
就算侯府一个丫鬟,她和母亲也从未这样对待过!
第116章 陷害
胸口一股浊气涌上,好似往日那些温情脉脉全在这一瞬变成了落了苍蝇还喝了一半的汤,一半恶心五官,一半恶心五脏。
在言祈默然无语的片刻,李承景问朱绮梦:“你有人证么?”
朱绮梦似是恍惚了一瞬,稍后才缓慢地摇了摇头:“没有…侯府的脸面总是要的,她们从来不在人前——”
说着忽然一顿,继而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承景,“有一个!臣妇身边服侍的一个小丫鬟,偶然撞见过一回!她、她兴许能作证!”
越是笃定周密,反而惹人怀疑,而越是这般惴惴不安,看似慌乱无措,反而叫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