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官场基本上是官官相护的,倘若有一个人违反了规则,便会进入黑吃黑模式,所有人就会团结起来,将那个特立独行的人除掉。

毕竟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主子插手西北对外商贸之事,盛京城这边基本上没人会知道,更不论插手煌州的军政,朝堂之上有人在,自会帮着打掩护。

徐文逸便是在信中提及了他所见到的可疑情景,比如煌州大街小巷几乎很少看到年轻男子,比如煌州的河流颜色很不对劲,有股金属气味,再比如煌州的外商多得有些离谱,与政策中所要求严格控制的数额完全不同……

这一件件一桩桩,皆有可能挖出惊天秘密来,徐文逸还在信中扬言要调查清楚,暂时先不回盛京城。

“我就想上报,征询主子命令,是否要……”徐均摊直手掌,在脖颈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呵呵!”老人轻嗤冷笑,瞥了徐均一眼,那古怪的眼神的眼神里满是森冷,嘲讽道:“你还真是下得去手,怎么说,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还带唤你一声徐叔。”

“王叔,您这不是折煞了我?”徐均知道老人是故意说着话,一天不刺人不舒坦,也就不放在心上,继续回应道:“我一个家生子,一个奴才,哪配得上世子一声‘叔’。”

“总之,劳您上报给主子,总不能因为那点私情坏了大事,到时候谁也跑不掉。”徐均今日出来的目的达到了,便站起身准备离去。

为幕后主子干了这么多年事,他还不知道主子的真实身份。

不过,那都不是重点,左右不过是那几个人之一,只要事成,他能脱离奴籍做人上人,其他的,又与他有什么干系?

“嗯。”

徐均戴上黑披风兜帽,低着头走出去,四周黑漆漆一片,寂寥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