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洪秀珍一再告诫夏林:“夏林啊,记住你跟婶子说过的话,从今以后,一定要活成人样。只要你把心交出来,陈家会把你当成亲闺女一样看待。”

她又将夏林的手交到陈天华宽大的手掌里,带着欣慰的笑:“婶子有空就来看你。夏家人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婶子,婶子帮你出头。”

夏林用力点头,目光感激:“婶子,我都听你的。忘掉过去,好好活着。”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她的手微微颤抖,带着如释重负。

十指相触,感受到她手心里透出来的颤粟,陈天华鬼使神差地将那纤细微糙的五指深深地拢在手心里。

“都会好起来的。”他低吟了一句。

当天夜晚,沈海清早早就歇下了,不仅如此,还唤走了陈小琪,无非想要成全儿子的新婚之夜。

陈家的房子是长方形状的,左右两边是卧室,中间是厅房,陈天华的房间是靠近路边的,里面除了一张崭新的红木床,红色鸳鸯床被、枕头,竟没有象样的衣柜,靠着窗户底下搁着一张15米、残旧的木床,上面叠着豆腐块整齐的衣服,想必是把这张床当成了临时衣柜。

生怕夏林会有膈应,陈天华淡声道:“这房间是我跟子琪小时候住过的,你睡新床,我睡那张。”他指着窗户底下的那张床道。

他倒是个正人君子,不趁人之危。

夏林乖巧地坐在新床上,红色的被子映得她脸红红的,她嗯了一声,抬起头,眼里碧波潋滟:“怕不怕委屈你了。”

想想这话不妥,岂不是变相邀请他跟自己睡一处吗,赶紧又道,“要不然,还是我睡旧床吧。不对,我是说,怕你妈知道了,不高兴。”她站起来,越解释越乱。

陈天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道:“下回,别跟人说这些话,不然,别人会想歪的。”

夏林脑子一僵,脸由红转白。

陈天华眼底深如古潭,见她窘促的样子,竟闪过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