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个老头儿颤颤巍巍的来到了他们跟前。
苏棉盯着那老头儿看了好一阵儿,才认出那是容壮的爹容先贵。
一下子没了一个儿子跟孙子,容先贵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眼睛已经肿的不行了。
因着周围哭声一片,容先贵在他们跟前站了有一段时间,才带了几分哀求问:“能不能让我们村的人也加入你们的大部队一起走?”
容岭没有搭理他。
容子曦也没有吭声。
最终他把希望放在了苏棉身上。
女人家总是要比男人心软些的。
但他不知道,苏棉不是寻常的女人。
她全然没因容先贵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好半天才懒懒反问了一句,“你觉得以你们过往的所作所为,我们还会愿意做庇护你们的冤大头吗?”
容先贵老脸一红。
是羞红的。
他们这些老不死的,以往虽然是没有跟着容列去欺辱他们容氏一族的人,却一直默许了容列的所作所为。
事到如今的确没有资格再来乞求容家村的人不计前嫌的保护他们。
但他们这些半截身子都已经入了土的人死了也就死了,那些个小娃娃要是也死在了这里,那就太可怜了。
因此思来想去,他直接对着苏棉跪了下去。
苏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却没有叫他起来。
就见他老泪纵横的说:“我们这把年纪的人,左右也活不了多少年了,你们大人大量,让我们村的孩子们跟你们一起走吧!他们都是好孩子啊!能吃苦耐劳,还勤快能干,不会给你们添太多麻烦的!”
他话音落下后,相继又有几个年纪与他相当的来他身边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