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从语气里听不出一丁点不耐法。
【居然变得这么好脾气了,真是奇怪】祝爻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他一点也没忘记今天早上黑斗篷强迫自己看甲板上自己的油画,黑斗篷怎么看怎么坏,怎么可能这样都不生气?
祝爻有些狐疑地伸手抢过那块蛋糕,但也不好意思再刻意刁难这个黑斗篷,只默默吃了起来。
暗黑的黑色兜帽之下,阎那双狭长而狠厉的眼睛盯着祝爻嘴唇上的奶油,而在斗篷的遮盖下,其实祝爻是看不见他的眼神的,更看不见他脖颈上不可自控上下滑动了两下的喉结。
对阎来说,眼前这个少年的灵魂就足够他疯狂了。他没有恶魔那样好的耐性,原本打算俘获后就先侵占一部分的灵魂,没想到看起来毫无城府还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弱小人类,一旦被触碰到灵魂,就会产生某种难以描述的排斥力。
如果强行占有的话,恐怕这么好的粘合剂到最后发挥的效用都要微乎其微。阎也是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恶魔居然这样纵容这个除了样貌一无是处的人类。
当他还在许沫笙身体里的时候,祝爻把许沫笙当成自己的伙伴,那时候,也是阎体内各种碎片感到最为宁静的时候。
因而他现在还不想被祝爻当作对立面。这个笨蛋人类只不过是想要吃点自己想吃的,他尽量满足就是了。
祝爻还没意识到薄雾外那个男人真正的心思,只是觉得前几天吃新娘npc给的那种人类肢体模样的蛋糕,现在终于吃到一口正常的甜甜奶油了,就不由自主在心里偷偷欢喜着。
阎看到他笑得弯起来的眼睛,唇角沉默地扯开一抹弧度。光是吃到一块小蛋糕就能哄得偷偷笑起来的人类,又能有多难骗到手。
等祝爻填饱肚子,夜色也已经完全沉下来,冷月升上海平面的半空,鬼场外只剩冷白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