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皎月迅速主动出击,也是为了快速吸引晋信的注意力。
尉迟淮晏继续道:“我们根本不可能赢过你,更不可能杀死你。所以此幻境能否通关必然不会以杀死圣兽作为判断,若如此,那么是否通关的决定权一定是握在你手中的,若你觉得通关了我们便通关了,若你觉得没有,我们便败了。所以你一路上默然不语,实际是一直在观察我们,也一直在评判。”
他说着将画心圣瓶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我听过一些传说,已故战神于裴将军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人,这一路上,你不在意自己身上是否沾了沙土,不在意头发是否被风沙吹乱,却自始至终将圣瓶保持的一尘不染,它于你而言定是有特殊意义且极其重要。”
晋信沉默不语。
尉迟淮晏将圣瓶推近晋信:“我方才拿圣瓶也不是真的要挟将军,只是同伴已经都受伤了。”尉迟淮晏看一眼窗边的皎月继续道:“我不想任何一个人再受更重的伤才出此下策。”
半晌,晋信看着瓷瓶未语。他目光划过皎月,她膝前一道血痕,些许醒目。
随即晋信收了金斧黄钺。
“罢了。你们能在天黑前推断出我就是裴念已是不易,且你们愿为同伴身涉险境,这场试练本就是测查你们的勇气,敏锐度,对上古圣兽的了解,以及共同协作的能力。其实,你们确实算是通过了。”
在一旁坚持了半天的尉迟临风闻言松了一口气,晕了过去。皎月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她踉跄着站起来。
晋信拿起画心圣瓶,转瞬便换了一副容貌。
他身披金色战袍,无风自猎猎。消瘦的面容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角一颗泪痣,挺直细长的鼻梁,一双薄唇颜色深若殷桃。
爱恨分明的模样。是书里写的样子。
皎月看着他,想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些什么,可只觉得他目光空空如荒原万里,什么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