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高的赤色珊瑚石,被一寸一寸抬离了水面,晶莹剔透的表面在月色的照映下发出一圈淡淡的红光。
耗费了这些日子,生辰纲总算被找到,杨宽立刻让人小心装进箱子里奉上封条,将其放上一辆大板车,一行人打道回府。
贺砚枝把萧鸿隐也放上了板车,转身同金兰叶道:“事情的原委我会同大人说清,副帮主还是尽快与帮主会合,早日南下。”
金兰叶点点头,将一份辛茶的配料交给他。
这本是他们说好的。
私自劫走朝廷钦犯是重罪,即便他们将功补过找回生辰纲也难辞其咎,更何况漕帮树大招风,官府早就想寻个机会整治他们,此番若他二人不走,怕是以后再难见天日。
金兰叶和姜北海一路南下去苗疆避祸,贺砚枝尽可能在知府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作为报答,金兰叶便把能缓和寒毒的辛茶配料给了贺砚枝。
“金某惭愧,对医术只略懂些皮毛,待金某重回故土,定想办法为贺公子寻得解药。”
“多谢副帮主,就此别过。”
二人拜别后,金兰叶等人便坐船离去。
贺砚枝翻身上马,回到了队伍里,路过板车,看了车上熟睡的人一眼后,径直去了队伍的前列。
萧鸿隐斜靠在身后的箱子旁,两条纤细的小腿垂在板车外随着颠簸一晃一晃。
贺砚枝走后,他慢慢睁开了眼,身上盖着的外袍下,苍白的手指微微用力,攥紧了一小块赤色珊瑚石。
生辰纲被完好无损地运回官府时,知府正接待奉命前来的巡抚,贺砚枝和杨宽将事情上报,巡抚当即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