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肘以下,膝盖以下的部分,已经跟截肢差不多了。
人已经成这样了要再还动手,薛宛佳怕是最后一口气都吊不动了。
看出王所长心里的担忧,凌亦及时出声安抚。
“我今天在外面看看就行。”
一听这话,王所长才松了口气。
“那就行,那就行!”
牢室里,因为身体原因,现在的薛宛佳被单独关押。
从牢门的小窗口看去,只能瞧见一张铺着军绿色褥子的木板床上,直直的躺着一个人。
逼仄的小房间,冰冷的牢室,只有这一方小窗透光。
所以当有人从这里探看的时候,牢房里的人也会有所察觉。
薛宛佳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不知在心里将凌亦咒骂了多少回。
但越是如此,凌亦说过的那些话,越是不断在她的脑海里回旋,越是让她惊惶。
难道……她真的误会了凌家那些人?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便不断有无数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些曾经在她看来虚情假意的做派,好似都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薛宛佳不断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凌家人伪装出来的。
可一幕幕的画面,却在脑海不断涌过,似是铁证一般质问她,有什么伪装可以一装十七年?
这样的伪装又到底图什么?!
薛宛佳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坍殆尽。
刻骨入血的悔恨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眼睛被泪水浸到模糊,隐约中,她看到一道人影从牢房的铁窗闪过,却压根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