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扯了扯唇角,玄烛就瞥见坐在对面的顾寒崧有些发愣。

他的手中握着一条刺绣手绢,上面落款只有一个“夜”字。

大拇指下意识地反复摩挲着那个字,而后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想起元宵夜与郡主归家时所见,玄烛已然明白,顾寒崧与余不夜大抵两情相悦。

这本是一件好事。

然而玄烛身处京城名利场,自然也知道这对兄妹俩因此双双沉默的原因。

按照魏安帝并不宽广的心胸来看,必然见不得镇南王府诞下子嗣。

或许顾寒崧注定不能婚配,要婚配也只能等魏安帝赐婚,但多半也是无子女的下场。

而顾烟杪倒不至于到这般险境。

原本她默默无闻,在南川寻户人家嫁了也是幸事。

只是如今她几次死里逃生,倒不知是否会引得京城的人对她感兴趣。

有陛下如此,玄烛虽看不起,却也无可置喙。

只是实打实地为顾家兄妹感到遗憾罢了。

于是,他思忖半晌,只当没看见这茬儿,顾寒崧怕也不愿谈这事儿。

吹着窗外悠然的小风儿,玄烛再次缓缓合了眼。

这次离开,顾烟杪也给玄烛准备了三箱礼物。

临别时她只顾着恳切地给哥哥洗脑,玄烛陪在一边,便没有打开看里头有何宝贝。

其实他好奇得要命,但他不能说。

他向来是个隐忍的人,就一直憋着,只想在最后一刻才拆开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