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止步,很是规矩地行了晚辈礼, 又将带来的年礼送上。
玄夫人上前扶住顾烟杪的胳膊,满脸皆是欢喜的笑意, 可她笑着笑着,眼里竟含了泪,情不自禁地叹道:“你与先王妃长得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先王妃指的自然是顾烟杪的母妃。
听说玄夫人与先王妃曾是关系深厚的闺中密友,今见其女, 仿若再见仙去的旧友重生, 怎能不感怀万分呢。
未等顾烟杪劝慰, 玄夫人自己先说:“怪我,怎好提这事?平白让你们伤感了, 快来坐下吧,咱们好好说说话。”
见玄夫人如此亲切, 顾烟杪亦是笑意盈盈, 轻轻捏了捏她握着自己的手心, 安慰道:“母妃九泉之下见夫人与我一见如故, 肯定会高兴的。”
直到与长辈寒暄完, 顾烟杪坐在椅子上,这才大大方方地打量玄将军夫妇。
玄将军一如传闻, 长相颇为冷峻硬朗, 刀削斧刻般的面容沉静如冰, 从战场中走出来的人,总是带着异常摄人的杀伐气势。
面对客人,他言语甚少,提到他时只微微一点头,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
看着玄将军如此模样,顾烟杪暗暗笑了,她总算明白玄烛为什么从小就端严着脸,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了。
父亲作为他一生的偶像模范,他就算还未学到精髓,也得照猫画虎学个仪态。
这么一想,她看向玄烛的眼神,未免带了几分揶揄。
当年他小小年纪就要装得安稳持重,其实本质上还是个爱吃糖又体贴的小少年。
玄烛被她看得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