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烟杪却觉得,想要拿回截流银子,风险实在太大了。

那些老油条们,吃下去的银子怎会轻易吐出来?

估计到时候,对三皇子也是面儿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开始磨洋工,时间只会越拖越长,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赈灾各项落不到实处,错过了最好时机,担责的可是三皇子。

况且三皇子曾经也不算干干净净,若是此事败露,魏安帝秋后算账,户部那些人八成会推到他头上——他们可不会因为他是皇子而犹豫手软——就是因为三皇子此次在基层,他们才敢在这一次灾情中变本加厉地截流。

到时候,三皇子才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顾烟杪一口咬定,这就是三皇子立功的最佳机会。

先下手为强,将朝廷蛀虫一把抓起,免得以后他们反咬一口。

三皇子这人虽然坏毛病一大堆,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只要他认同一个人的聪明与才华,他就非常能听得进劝说。

他觉得顾烟杪说的挺有道理,于是又虚心求问:“可我现在对户部倒打一耙,岂不是会大大地失人心?”

说完这话,他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玄烛一眼。

鉴于他皇帝老爹干的事儿,问这话简直就是在摸老虎屁股。

“麻烦你眼光放长远一点啊,殿下。”

顾烟杪有些无奈地喊他的尊称,苦口婆心地说:“你若是当了太子,未来登上皇位,朝廷众臣都是你的属臣,为你也为大魏干活儿的,蛀虫自然是早清理早干净啊,现在正好借着你老爹的势力清理清理,若是不管,等你真的继位了,他们也养得势大遮天,你到时候想要连根拔除才是真的艰难,何必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