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都知道啊。”
谢皇后不需要魏安帝冰冷而残忍地再提起一次这令她痛彻心扉的往事,她一改曾经的嚣张跋扈,第一回 向魏安帝跪了下来,虔诚地匍匐在地,眼泪打湿了面前的柔软地毯。
“阿修做了二十年的太子,陛下一朝让他下台,他如何能坦然接受?直到如今,他从宗人府逃出去,亦是在拼命寻求陛下的认同,陛下,陛下,你怎么忍心啊,他也是我们的儿子啊……”
魏安帝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卑微祈求的谢皇后,她洁白的额头上已经出现红印。
此时他只觉得她极其陌生,与记忆中那个娇蛮任性的夫人相距甚远了。
谢皇后的所言让他有恻隐之心,可他仍在犹豫。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顾宜修此举虽然莽撞,却着实有足够的魄力。
重大的挫折能让一个幼稚的男孩成长为一个稳重的男人。
其实魏安帝也很想知道,这个仍在寻求他认同的嫡子,究竟会在这次避无可避的战争中成长到什么地步,值不值得他再一次地将江山交付给他。
第九十章
这段时间, 顾烟杪便随着黑铁骑一路南下,随着他们愈发接近西部地区,征伐的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 终于在抵达余桑府边境时原地驻扎, 停止进攻。
云风所带领的军队便镇守在余桑府,只守不攻, 形成了难以攻破的铜墙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