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烛的手缓缓地放在了她的背上,哄她似的轻轻拍着。
她枕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与绵长的呼吸声,这对她来说就像是强力安眠药,酒劲儿与疲倦顷刻间袭来,顿时就犯了困。
玄烛见她前一秒还在他衣领上用手指胡乱画着什么,下一秒那柔弱无骨的手就脱力似的落了下去,仔细一瞧,她竟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一时失笑,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
玄烛有些眷恋地将温香软玉抱满怀,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而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最终还是将她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
而后他吹熄烛灯,静静地离开了她的帐篷。
这一夜,顾烟杪因为摄入了酒精,睡得很熟,甚至梦到了镇南王府粗壮的梨花树。
梨花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洁白柔软仿似雪花,落在她的鬓边与肩膀。
醒来时她难以自持地想家了,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想当年她被父王禁足在王府里养病,见天儿就是躺在院里晒太阳,清闲得令此时的她好生羡慕。
顾烟杪举起镇南王送来的那朵山茶花,左看右看,轻轻叹口气,又放回了原处。
蜷缩在床尾的寒酥也醒了,站起身撑起前爪爪伸了个懒腰,白绒绒的毛从耳朵尖抖到尾巴尖儿,它舒服了,蓝盈盈的眼睛望向顾烟杪,神色真诚得仿佛下一秒它就要开口说话:“给我肉肉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