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想到了几个废物儿子。

二皇子顾宜修倒是想去,可他现在处于众矢之的的位置,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呢,生怕他再干出什么恶劣的事情来。

而大皇子闻风直接就装病了,他贪凉着风,浑身发热,此时虚弱得根本起不了床。

魏安帝对他的奸猾真是切齿痛心,大皇子躲在被窝里冷笑,父皇拿他做顾宜修的磨刀石时,可是压根儿没考虑过他境况,现在还好意思让他上前线送死?

魏安帝成年的儿子只有这两位了,剩下的几个全都不到十岁,最小的那个还抱在怀里吃奶呢。

谢皇后当年种下的因,他如今终于收获了果。

而且在这无限焦灼的境地中,魏安帝终于悟到了一个他当大位二十年才明白的道理。

——表面上,他认为权力握在自己手中,而实际上权力却来自臣民,若他们不愿服从,金字塔尖的他便什么也不是。

然而事到如今,魏安帝也无法,咬着牙点了一堆小兵小将顶上空缺。

有些是曾经跟着云风谢然打过的小虾米,有些是为了刷资历而安排进去的二世祖,有些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该从何下手的文官。

能怎么办?现在还不是死马当活马医。

他表面上已经心平气和,如同以往般恩威并施地将这些事情处理好,便下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