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毫无顾忌,仍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要我说,大魏就该效仿前朝,明文规定五品以上不得入市,免得损朝廷颜面,商人与其子女也不允许当官,没得脏污了清流之地!官员尚是如此,就更别说千万人之上的皇室了。”
“南安公主,你这种自甘贱业的人是怎么敢自称皇室?可真丢陛下的脸,陛下就该夺去你的公主头衔,让你流落市井,子女皆不得翻身,你才能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大错!”
顾烟杪蓦然抬眼,看向少年,波澜不惊地问道:“你是晋宁郡主之子?”
少年非常骄傲地挺起胸膛:“正是!”
顾烟杪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本宫当是哪位英雄豪杰在此处叫嚣?一家子领朝廷俸禄的圈养猪,竟然还有脸骂本宫这个赚钱补贴家用的?可真是个大笑话!”
“你骂谁是圈养猪?”少年顿时急了,“我可不同你一般,贱人从贱业!”
“骂你是猪确实辱猪了,毕竟你连猪都不如,猪肉还能吃呢,而你只是个会说何不食肉糜的蠢货,怎么敢跟本宫比?谁给你的自信?”
顾烟杪向来不愿与蠢货沟通,更没有教化他们的义务。
于是她直接偏头对从官下令道:“从今日起,停了晋宁郡主家的俸禄,并且按照记录,把先前的俸禄与奖赏全部收归朝廷,若是有遗失、破损或变卖,可用他们府中的金银财宝抵债。”
“若是全副身家都抵押了,却依然还不上缺数,那就白纸黑字地写欠条,你们家世世代代也不用干别的事儿了,就给本宫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