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爹今日召我回来可是想好计策了。”
她的语气是肯定的。
镇国公也不和她绕弯子,从旁边架子上取下来一个木盒子,打开,取出来一只小瓷瓶,丢过去。
谢澪稍一伸手便稳稳接住。
“不日瑞王便会被召回京,你寻着时机下手,最好能让人所有人以为江暮雨是死于瑞王之手。”
……
从镇国公府出来,谢澪一路都紧紧捏着那只瓷瓶。
马车稳步前进着,云环拿着沾湿的帕子缓缓擦去她脸上的墨渍。
从书房走出来一路到大门口,有多少人看到她这幅样子,当着面就敢嘲笑她,她却好像浑不在意似的,目不斜视,半步不停地走了出来。
云环叹了口气:“孺人,已经擦干净了,只是衣裳上面这些都渗进了刺绣里,怕是洗都洗不掉。”
“无妨。”谢澪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漫天橙红,暮色瑰丽,有着说不出的缱绻。
她忽然道:“云环,不知道我这一生还有没有机会飞出这个牢笼。”
云环没说话,给她斟了一杯茶。
她也没想要一个答案。
放下帘子,她又忍不住轻轻摩挲手里的小瓷瓶。
缓缓说:“我娘是马圉的女儿,原是个恣意潇洒的姑娘,我年幼时她会偷偷带我溜出府去京郊的马场玩。”
“她抱着我骑在马上,跑上高高的草坡去看日落,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落日晚霞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景致。”
“后来她死在落日余晖里,我就再也不愿抬头看一眼天,我觉得那瑰丽的颜色像是用我娘身上的鲜血染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