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月笙示意两个狱卒把最后两盏油灯点亮。
正好李皇后踉跄地抓住铁栅栏,伸过来半张脸,看见燕月笙,顿时面目狰狞,想破口大骂。
然而目光落在燕月笙那身龙袍上,又僵硬地把话吞咽回腹中。
这些年,李皇后能在正德帝的后宫立足,一是因为正德帝操心公务,并不太在意儿女情长,给了她发挥的空间。
二来就是李太后帮衬,李家帮衬,让她地位超然,足矣碾压后宫内除了燕后之外的所有人。
十数年的养尊处优,造就了她冲动的性格,但并不意味着她是傻子,是蠢蛋。
李家带着二皇子撤离,却没有要她这个皇后,摆明就是把她当弃子了。
这个时候,再抱着李家不撒手,那就是真的蠢。
李皇后把胸口的气咽了下去,对燕月笙勉强露出一个“慈爱”的笑,细声慢语道,“好孩子,月笙,母后的好孩子,你总算来看母后了,我是你的母后啊,你快把我放出去,好不好,好不好啊。”
燕月笙没说话。
“你小时候我也是照顾过你几日的,你的婚事还是我一手操办的,我对你那么好,我是真心把你当孩子疼爱,你不能做白眼狼啊。”李皇后有些抓狂,“你不能恩将仇报,我是当朝皇后, 理应晋为太后,谁也不能抹掉我的身份。”
理是这么个理。
但情不是这么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