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对着眼前同样涕泪横流的那张熟悉的大脸狠狠的挥着手掌。

虽然她很使劲,但在刚抱起哭泣侄女的有香看来,嫂子的手都没有怎么挨到自己哥哥的脸上,因为嫂子挥动手掌带来的龇牙咧嘴的表情,让担忧嫂子的有香感觉打人的人更疼。

安晓晓推开了范有金,拉起床上的小包,艰难的抬起胳膊,咬着牙把小包挂在脖子上,推开拎着鞋拉她给她穿鞋的小姑子,将抱着她的腿的儿子和女儿的手扯开,她走了出去。

天,好像理解安晓晓的心情,同情为了爱情孤注一掷从省城来到县城的这个柔弱、倔强、漂亮的女人,碎雪转成了鹅毛大雪,吞噬着安晓晓穿着袜子的脚踏出的印记。

风,还在肆虐的飞雪中助阵着,与安晓晓的丈夫一样给这个不听父母之言的女人更厉害的惩罚。

安晓晓的思维好像停滞了,她不觉得自己考虑什么?

实际上她也没有考虑什么,她只想离开那个曾经装下她新婚甜蜜的房屋,离开那个承载了她开心与快乐曾经的家,现在已经不是了,里面住着对她宛如敌人一样的婆婆。

她甚至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今天领会了。

一路上,她只穿着袜子,嘴角还流着血,走在街上。

无视过往行人注视的目光,好像路边有人在和她说话,但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走回了家。

路上,范有金几次拉她,都被她拳打脚踢的挣脱开后,选择默默的跟在她的后面,看她像一个孤魂野鬼似的,在这个熙熙攘攘办年货的大街上,跌跌撞撞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