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事情办妥后,她换了身素净淡雅的常服, 将礼盒亲自送到宏泰镖局与墨玉轩中。
今日中秋佳节,汴京街头好不热闹。
诸家铺面皆卖新酒,织彩络挂满楼面花头。
沈青青一路瞧着只觉得稀罕, 先去宏泰镖局把月饼与信函送了去。
后步至墨玉轩,掌柜见是她来, 赶忙关门待客, 迎她一路进了后堂。
“先生这是才回汴京么?”掌柜为她斟满杯茶, 坐在圈椅上扯着家常。
沈青青听他这么叫自己, 想必上次那人将来龙去脉同掌柜说明,故而并未否认, 将月饼送过去道:“这点心是我的一片心意, 多谢掌柜对我的照拂。”
“先生快别这样讲,是您高看咱们墨玉轩一眼, 才愿意把作品放在这儿寄售,委实是我墨玉轩的荣幸。”
掌柜此话确无半分虚言, 只要哄得那位公子满意, 墨玉轩永不用发愁没有生意。
二人闲聊片刻后,掌柜遣人取来之前售卖的收据与银钱,同她清账。
沈青青粗略一扫, 被最后的那个数目吓到了,她放下款单,怔怔道:“掌柜是不是写错单子了?这笔钱……也太多了。”
掌柜莞尔一笑,见过拿银子兴奋的,也见过嫌银子不足的,这拿了银子,说他一个生意人多算款子的还是头一个。
“先生没有看错,这是那位买主愿意出的价格。”
沈青青眸色一转,问:“上次那位公子是买主么?”
“正是。”
“他到底是何人?出手这般阔绰。”
“先生何必刨根问底,那位公子姓谢,单名一个赢字,从来都是对自己喜欢的作品一掷千金,他是墨玉轩的老主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