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眼中,皇兄不曾有一刻为此悔恨。
即便坐上皇帝之位,看到他带着洛瑜同他的儿子出现在他面前时,也不曾流露过一丝悔意。
他清楚,帝王之路,唯有心狠绝情之人才能跨过荆棘,最终才坐上那个位置。
所以他永远不会告诉子思,他真正的身世。
“老爷,子思如今已是悔不当初,您又何必如此,只盼着他能快些从伤痛中走出来才好。”
*
安怡院。
萧应接到秦恒的密信,一路从外风尘仆仆赶回汴京。
方才一进城,他便知晓了沈青青的死讯。
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跌落。
如今只要从汴京闹市穿过,无人不知国公府世子妃沈氏。
好奇心使然,他停留片刻,听到说书先生一直提到世子妃沈氏这几个字时,萧应心中异常沉重。
他觉得,这个名分,对那般自由洒脱的青青姐来说,更像是枷锁。
相识这么久,青青姐从没说过,想要做显国公府的世子妃。
而且爷之前对青青姐的态度已经疏离到极致,这世子妃的名分,又是怎么来的呢?
不,他此刻更想知道的是,青青姐从安全屋出来后,究竟去了哪儿?
之后又遇到了什么?
萧应反复想着,一路从外赶回显国公府,直到推开安怡院的书房门时,他脑子依旧是懵的。
“爷,是我,萧应。”萧应进去的一刹那,才发现屋里冷冰冰的,烛火几乎灭尽,说不出的寂寥。
“嗯,走近说话。”孟西洲依旧穿着昨日那身丧服,他抬首淡淡扫了眼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