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溥家昨日午后送来的,说来这只簪子倒也有些来头,这是你皇祖母,在溥家家主溥霖成亲时赐给了他夫人韦氏,想不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咱们皇家。”
沈青青有些不解,“皇家?这簪子……”
“韦氏昨日进宫,为她嫡出的幺子溥洪求娶你,”大阏氏担心她脸皮薄,拉起贺兰卿的手,拍了拍道:“溥霖昨日下了朝也跟你父皇求过恩典,知你们青梅竹马,溥家同皇室也算是亲上加亲,知根知底,所以我同你父皇并未回绝,想着先问问你是如何想的。”
沈青青美眸瞪圆,完全懵了。
但她发懵和溥洪无关,是她倏然想到孟西洲昨夜没头没尾提到溥洪时的那句话。
【溥洪也挺好的,我已经遣人查过他身世,很清白】
细密的痛意漫上心头。
他昨日喝了那么多的酒,或许是因为知晓了这件事?
她记得,昨夜李炎说,回汴京的船一早便发。
“不能嫁,”她猛地拍腿起身,“溥洪很好,但儿臣如今只把他当成小表叔,当成友人,还请母后一定回绝这门婚事。”
她转而一想,让母亲直接一口回绝,未免太过薄凉。若说两人相处这么久,一点往那想的心思都没有,也不是真的。
或许,没有同孟西洲之后的这些事,她跟溥洪很可能会走到一起。
不让母亲去说……
沈青青想到一人。
她躬身行礼,“母亲,这事您与儿臣去回绝都不太合适。”
大阏氏没想到她回绝的这么快,没接她的话,转而道:“溥家幺子年纪轻轻已入中枢,才学和本事你都是知晓的,你们在图尔苏部一同立功,后回王都也偶有见面,母亲以为你对他是有点其他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