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神时,男人已经把她手中镰刀接了下来,侧身挡在风口,拦住她想要抱来的举动。
“怎么穿这么少,快进去,屋外风大。”
沈青青听话的退了回去,没留意到阴影下,眉宇间的冰冷在见到她后骤然暖化舒展。
阿洲回来了,沈青青高兴得有些发懵,眼眶却娇气的酸了。
想他路途劳累,一定想擦擦身子,她揉了把眼,折身去烧水,人还没跑到炉子那,腰身一凉,被他横腰抱起。
“怎么连鞋子都不穿。”西洲蹙眉,说着,已经把人放回榻上。
青青被问得一怔,低眼瞧着沾上灰的白袜,小脸微窘,吐了吐舌,“以为是遭了贼,鞋子跌了来不及穿……”
她讪讪一笑,要起身,又被宽大的手摁了回去。
“躺在被窝里暖暖,我自己去烧水就好。”
西洲脱去她袜子,把被子盖好,正要折身去洗漱,见女孩圆润的杏眼惊意尚存,似是林间警觉的小鹿,正打量着自己。
冷着的心蓦地软下。
是他方才动静弄大了,本想着这么晚回来,妻子已经入睡,他先在偏房将就一晚,却不想雪太厚,意外踩上了木盆,这才吓到她。
妻子虽有刚毅果干的一面,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温顺恬静,是娇的。
瞧,眼眶都泛了红。
下意识的要去安慰,想到手太过冰凉,只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
“是我不好,害青青担心了。想着今年就不再出去干活了,便留在饶州采买了些东西,没同虎子他们一起回来。”
“下午风雪突至,堵了进村的路,才挖出条路,不想扰了你清梦,阿洲给青青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