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下午从验尸房出来,回院即刻叫水冲洗了一番身上的味道。

待下人叫用膳时,孟西洲才发现李炎今日还没来正院汇报, 正要遣人去问西院是什么情况时, 一个身着知州府的衙役被小厮引进正厅。

“何事?”

“少卿大人, 陆大人让我给您报个信,说您安排的那位画师, 午后在府衙里昏过去了,如今陆大人已经叫了大夫过去医治,陆大人还说, 今日不能陪您用晚膳,请您见谅。”

孟西洲蓦地一怔, 随即面色如常, “下去吧。”

“爷, 前厅的膳食已经准备好了。”

“……你也下去吧。”孟西洲坐回凳子上, 面色沉郁。

侍从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主子面色不佳, 脚底抹油的跑出了屋。

孟西洲此刻, 脑海不受控制地冒昨夜在回廊间遇到沈青青时,她的模样。

烛影恍恍, 虽笼着灯笼的红光,她瞧着面色依旧苍白如纸, 下巴尖的厉害。

他记起来了, 她穿着身藕色圆领宽袖的衣裳,素素静静的,那时她单手扶着回廊, 腕子细的仿若柳枝,宽松的袖子看上去空荡荡的,被风吹地鼓了起来。

垂下的睫毛又密又长,微微发颤,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

昨夜大夫说了,沈青青病了有一阵子了,说是伤寒。

孟西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待他回神时,人已经进了西院,寻到了沈青青住的院子里。

娇云此时刚好从厨房端回些菜,等着沈青青回来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