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是个温柔的人,听她带着哭腔小声求饶,也不曾有一丝怜惜,可那个人的情绪与意识,逐渐接管了他的身体,迫着他缓下,去轻柔对待身下娇小的人。

他第一次看到了藏匿在深潭之下,沈青青口中的阿洲。

虽只是波澜中的一瞥。

却也足够让孟西洲清楚,阿洲是他最痛深恶绝的那一类人。

既随和,又温柔。

这种人,不配做显国公世子,也不配他本应该有的身份。

事后沈青青没有睡着,他是知道的。

因为他没有在睡,他躺着,破天荒的犹豫起来要如何处理现在的沈青青。

醉酒后脑袋本就昏沉,她又在他耳边低泣了许久,未等他有了决断,里侧的人已兀自下床,悄无声息地将一切收拾干净。

沈青青的干脆利落,让孟西洲颇感意外。

他以为,她至少会仗着这一夜,同他求些什么。

比如,一个妾室的身份。

他虽无情,却也不至于如此。

现在虽然不是成家的时候,但他终有一日是要娶亲生子的,到候,他可以抬她个妾室,给她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对她来说,算是麻雀变凤凰。

可她没有,她一声不吭的走了,像个落荒而逃的小兽。

倩影消失在房门口的那刻,心口又不可控制的痛了起来。

他想,他一定是染了什么心疾,又或者被这女人下了什么降头。

一碰到她,心疾就不可控地发作。

故此,孟西洲很是心烦意乱。

他心里,除了父亲、两位母亲,还有那个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