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但很快,那失控的精神力便被压制了下去,所有虫的喉咙又如被松开,好不容易重新喘回了口气。

“你们都出去。”

陆沉一边朝阴影里蜷缩的半昏迷着的雄虫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没有我允许,谁也不要进来。”

柳真忙应了一声,三虫也下意识遵循这不容置喙的话迈开了腿。柳真则一边慰问着他们辛苦了,一边确保着在场所有虫都同他一起出去了。

直到走出洞穴前,莫尔后知后觉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洞内。

那道黑色风衣的身影已经走至半昏迷半混沌的雄虫面前,单膝跪地,以一种极为后怕又格外珍重的姿态,将地上十指扣攥着沙石的雄虫拥入怀中。

雄虫一直不肯放松、持警惕姿态的手和身体,忽然在那高大身影附耳一句后,悉数放松了下去。

明明没有任何意识。

可那模样,仿佛劫后余生,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归宿。

第76章 丢脸

陆沉附耳说的那一句是:“遇遇,是我。”

那声音低沉稳重,是顾遇在痛苦与**的海洋中沉浮时,唯一的靠岸点。

但细细听去,却是尾音都有些颤的。

没有人知道,在陆沉看见倒地痛苦蜷缩成的一团的雄虫那一刻时,那窒息疼痛的感觉,是如何一点点攫取他的呼吸,扼制住他的心脏的。

陆沉在替他的遇遇委屈。

太多太多委屈了。

被雄虫保护协会强逼婚配,又被帝国不可撼动的法律逼进军部,再被雄虫国度的设计逼到现在这个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