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那失控的精神力便被压制了下去,所有虫的喉咙又如被松开,好不容易重新喘回了口气。
“你们都出去。”
陆沉一边朝阴影里蜷缩的半昏迷着的雄虫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没有我允许,谁也不要进来。”
柳真忙应了一声,三虫也下意识遵循这不容置喙的话迈开了腿。柳真则一边慰问着他们辛苦了,一边确保着在场所有虫都同他一起出去了。
直到走出洞穴前,莫尔后知后觉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洞内。
那道黑色风衣的身影已经走至半昏迷半混沌的雄虫面前,单膝跪地,以一种极为后怕又格外珍重的姿态,将地上十指扣攥着沙石的雄虫拥入怀中。
雄虫一直不肯放松、持警惕姿态的手和身体,忽然在那高大身影附耳一句后,悉数放松了下去。
明明没有任何意识。
可那模样,仿佛劫后余生,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归宿。
第76章 丢脸
陆沉附耳说的那一句是:“遇遇,是我。”
那声音低沉稳重,是顾遇在痛苦与**的海洋中沉浮时,唯一的靠岸点。
但细细听去,却是尾音都有些颤的。
没有人知道,在陆沉看见倒地痛苦蜷缩成的一团的雄虫那一刻时,那窒息疼痛的感觉,是如何一点点攫取他的呼吸,扼制住他的心脏的。
陆沉在替他的遇遇委屈。
太多太多委屈了。
被雄虫保护协会强逼婚配,又被帝国不可撼动的法律逼进军部,再被雄虫国度的设计逼到现在这个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