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想用纸笔吗?你随意用就是。”陈严温声开口,实则分外心疼纸墨。
此地本就贫寒,笔墨纸砚都是不菲开支,陈严自己往日习字都很不舍用。
甄洛颔首道谢,随即铺纸提笔,写了一纸诉状,她将李氏夫妇加害自己连带自己被买卖的事悉数写于诉状中,末了将诉状铺在一旁,指尖沾了水,示意陈严看过来,她在桌案上写:“明日你带我去县城,我要报官。”
“报官?”陈严开口问。
甄洛颔首。
“可……”陈严欲言又止,他是隐约知道些李家和县老爷的关系的,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关系,但也知道,县老爷对李家人优待。
可看着甄洛的眼睛,陈严却支支吾吾始终没有开口,他抿唇,最后道:“好,那明日我陪你去。”
话落去收拾甄洛方才写好的诉状。
甄洛的字打小跟着赵迢习练,风骨凌冽。陈严看见,心中便猜测,她应当起码是书香门第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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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光微亮,甄洛便和陈严一起动身去了县城。甄洛自己知道自己这张脸有些惹祸,索性在起床后将脸给涂成黄灰色,弄成个毫无气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