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厮磨余韵时,秦彧眼中依旧光亮炽热,他在她耳畔一字一句承诺:“我一定会回来寻你,等我。”
只要他能活着,有一口气在必定会回来见她。
而甄洛听得他这话,闭眸开口,回绝道:“今后山水不相逢,你多珍重便是。”
那场放纵,于甄洛而言,是欢愉也是可怕,她怯懦,她忧惧,她不愿意再见他。
秦彧眼中弥漫受伤的情绪,攥着她的手失了控制,几乎逼问着她:“为何?为何不肯再见我?”
甄洛满心疲惫,掀开眼帘望着他,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世过往
“我名唤甄洛,曾是江南旧族齐王世子夫人,后来金陵变故,我委身敌将,再之后那人为我改了身份迎我入府,我半生凄苦命途多舛,仰仗他才得以有些安生日子过活,即便我恨他背叛,与他再无情意,可我到底不愿让他脸上蒙羞,今日之事,是你我越矩,往后最好不见,即便相逢偶遇,也当如陌路人一般。”她声音依旧轻柔。
而秦彧听在耳中,心绪却无比复杂。
甄洛的话,近乎直白的告诉了他,她的夫婿是谁。
秦彧脑海中瞬间空白了瞬,他心存侥幸,呆愣着问:“那人是谁?”
甄洛已然系好身上衣物起身回房,闻言后也不曾回头看秦彧一眼,只是声音淡淡道:“晋王秦时砚。”
*
洪水之中那裂成两份的虚影,其中一半生生撕开了秦彧的魂魄,融入其中。
秦彧的魂魄不住的悲鸣,那些记忆在他身体中融合,几乎只在一瞬间原本紧闭双眸的秦彧猛地挣开了双眼。
魂魄的痛处煎熬,让他根本无法思考,仅凭本能将同样置身洪水之中的甄洛揽在怀中向上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