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在他脸上渗出,甄洛掌心紧攥,眼中满是蔑视讽刺。
“秦彧,我从未求着你娶我,也从没想过逼你,你何至于如此为难!”她冷笑连连。
“我……”秦彧捏着拳头,却还是开不了口。
甄洛看着他这副为难至极的模样,愈发盛怒,她眼眸血红,无比委屈无比难堪。
这般大的情绪波动,惹得甄洛腹痛不已,她本不想再让他看见自己可怜的模样,更不愿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借此逼他,于是生生逼着自己忍下。可剧烈的疼痛折磨着她,让她连站立都勉强,险些摔在地上,扶着桌案才勉强立着。
秦彧见她眉心紧蹙,痛苦不已的模样,焦灼的上前扶着她坐下。
甄洛狠狠甩开他的手,冷声道:“滚!”
秦彧抿唇,固执的将她扶在椅上。
“去请郎中过来。”他又吩咐房外的下人道。
秦彧看着甄洛紧锁眉头坐在他眼前,无比痛苦的模样,终于决定开口。
他握着拳头几番紧攥,最后苦笑了声,咬牙开口道。
“洛儿,我并不是因为你为难,我只是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无法给孩子一个健康的血脉。”这番话说出口,无异于将他骨子里的卑怯自厌破开了一个裂口来。
甄洛神色猛地一滞,她仰首抬眸,犹疑问道:“你此话何意?”
秦彧闭了闭眼眸,强压着心头汹涌的情绪,回答道:“我生母是文陵太子妃,生父是先帝,先帝体中有大周皇族血脉世代繁衍带着的蛊虫,我身上也有,这蛊虫若是不解会世世代代跟着子嗣流传,每一个蛊虫发作被蛊毒折磨的大周皇族,无一例外最后都会变成个疯子,毫无人性可言,痛苦无比。我是在出了洪水后血脉尽换解了蛊虫的,可这孩子是在你我落入洪浪前怀上的。”
什么?甄洛眼中满是惊色。
她清楚的明白,秦彧没有必要编出这么一个弥天大谎来骗她,一时心绪无比复杂。
其实秦彧确实骗了她,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蛊毒究竟解了没有,但他不愿让她忧心,于是告诉她,自己的蛊毒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