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阙自得知了此事,便日夜寝食难安,思虑再三后,他最终决定求父母去永安侯府退亲。
梁氏浑身无力地瘫坐着,她是跟李嬷嬷说起过此事的,没想到竟然被裴阙听了去。
“怀睿,”梁氏慌张地道:“这能算什么亲事?不过是口头之约,什么礼都没有,不算的。”
裴阙没理会她,只看向裴珻,他道:“父亲,您常教诲儿子,君子无信则不立。儿子虽不敢以君子自居,但也实在不愿做出此等背信弃义之事。”
梁氏的嘴唇颤了颤,裴阙这话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他这话,分明是在指责她背信弃义!
真是她养出来的好儿子!
梁氏气得脸色铁青,裴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他是被梁氏气的。
裴珻是裴崇兖几个儿子里性子最像他的,虽是文官,骨子里却像个武将,得知了此事,第一反应也是应该与永安侯府退亲。
梁氏是了解他性子的,这会儿也顾不上埋怨裴阙,只拽了裴珻的手腕,哽咽着道:“夫君,不可退亲,不可啊。”
裴珻冷冷地看着她,不为她的眼泪所动,淡声道:“你也听到怀睿的话了,君子无信则不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擅作主张去退亲。此事关乎镇国公府和永安侯府,事涉长嫂母家,我会禀明父亲后,请父亲决断。”
梁氏忙不迭地道:“此事父亲和母亲都已经知道了。”
裴珻和裴阙俱是一怔,梁氏便把那日乔氏的话说了一遍。
“夫君,父亲说了不能退亲,会补偿姜姑娘的。眼下姜姑娘在咱们府上,吃穿用度与阿玥等同,这难道不好吗?难道就非得嫁进国公府?”
裴珻有些动容。
既然他父亲都揭过了此事,他也不必再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