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怕她伤心啊。
赵衡看完信,也是终于能放下心,原来此次洪水势危,皆是江南世族勾结,欺上瞒下,打压清流,江南都水使两年前上任,当时就发现了堤岸问题,查出是江南诸方中饱私囊,一边想向上递折子一边想修固堤坝,只是折子都被手眼通天拦下了,堤坝修固效果甚微,前两年险险撑住,今年是彻底毁于一旦。
两名钦差去后,想做什么都孤立无援,举步维艰,皇兄到江南后,路边灾情狼藉,那些人竟要为他接风,歌舞佳酿,称绝不敢怠慢。
皇兄当场就抽剑斩了颗首级。
洪灾勉强稳住,皇兄就得回京,可是后续救治赈灾是可以预见的敷衍艰难,赈款拨下去,不知道有多少能到百姓身上。
所以才借势失踪,肃查江南,一举涤清。
赵衡仔细看了看,看到一个人名很熟悉,猛然想起侵占良田的事来,立时道:“嫂嫂,可否备纸笔!”
他显然是有事必须要立刻告知太子,凝白也没有问,给他备了纸笔,而后目光又落回到那薄薄信纸上。
又忍不住想哭了。
她终于肯承认,从他决定要去江南,她从未有一刻不在担心他。
美人眉尖颦蹙,泪盈无声,实在伤心难抑,令人见之动容。谢清鸢倒不是不会哄人,她从前十分擅长哄阿璃,只是她想,此刻要想让太子妃止住伤心,恐怕就只有太子出现,亲自来哄。
谢清鸢也就没有作声,良久,太子妃自己抹着泪儿,心情也许平复了些,把太子的信收好了。
六皇子写完,重装回去,交由小宫女,极严肃交代一定尽快送回江南,交到太子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