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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愈来愈近,在这旷野天地间震动,凝白又想哭了,眼前一时是太子陡然呕血,一时是太子手臂刹那伤痕遍布,可是他还策马疾驰,马上要到她面前。

她就立在游风中,眼含热泪,赵潜飞快勒马,大步到她面前,她却问:“殿下,我们怎么办啊?回不去了。”

回不去?回不去能怎么办?

赵潜觉得自己十分冷静:“他伤到了你哪里。”

凝白摇摇头,而后抬起手臂,哭唧唧说:“我手疼,他拽的。”

修长手指正要攥住查看,她却收回去了,目光落在他手臂,宽大衣袖垂敛下来,几乎连剑痕划破的口子也看不见了。

“殿下疼不疼啊?”她仍哭唧唧问。

血滴顺着赵潜指尖向下流,他却也摇头,十分冷酷地说:“区区小伤。”

凝白又哭唧唧哦了一声,顿了会儿,又问:“殿下,我们回不去了呀。”

回不去便回不去,赵潜环顾四周,听到淙淙水声,抬脚走去。

凝白就跟着他,循着月色,好像是到了山下溪边。

凝白就又看着他拿出火折子,他交给她,她就拿着,看着他宽下衣衫,直到露出伤疤横斜的胸膛,他垂头,撕下块布,沾了水,一点点清理血迹。

凝白突然想到他十八岁在江南剿匪,那时打起来没有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粗略清理?

伤口不能沾水,赵潜洗了血迹,又撕下布条来,从肩头往下包扎,可是伤痕回环,怎么也包扎不了。

顿了顿,他直接把布条扔在一边,只复披上中衣,系了两下,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