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原先的紧张感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到心尖尖上的嘲讽。

她嗤笑着,看着那自门后缓缓踱步而出的,穿着一袭绯色官服的人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分——这下终于是,以后化成灰都会记得他了。

身后的三人在看清这人的长相时,全都敛声,甚至连呼吸声都下意识放浅。

沈宁颐登时便一个激灵,想要尖叫出声,却被梁嘉柔一把给按住。

整个花园一片寂静。

梁嘉柔的意思很明显。走出来的是陆羲洲,这件事就从敌对阵营变成了沈知禾的家事,故而,这件事理应让他们二人自己来解决。

该如何做,也是沈知禾自己的决定。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三人周身散发出的对陆羲洲的敌意。

一时间,花园里阵营明显。

沈知禾却浑然不觉。

她的神色很是嘲弄。

这些天她想破脑袋,把陆羲洲面临的事情和能够做出来的举措都从头到尾捋了一边,可到头来却没想到,最后来抓她的,竟然是他自己。

可笑。

那些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沈知禾平日里从不认为自己是底层人,毕竟从小就过着优渥的生活,朋友也皆为皇族。可事到临头,皇族斗争之时,却可以如同看底层人厮杀一般,看着他们夫妻相残。

她冷笑着咒骂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在骂那几位皇族,还是在骂愚蠢的自己。

等抬起头,看向陆羲洲的时候,眼神又再次变得冰冷。

若是眼神能杀人,沈知禾想,她早就把陆羲洲杀一百遍了。这些日子陆羲洲的隐瞒和决定,被她一遍遍凌迟都不过分。

信任不是这样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