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总是对女性更苛责。

被关进监狱的女性,就算是后来被平反了罪过,或是所犯之罪情有可原,后续哪怕是出去了,也会被人唾弃嘲讽,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

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所以沈知禾才会格外怨恨陆羲洲。

可是像是隔壁这女子如此自如的,倒是不常见。

等牢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沈知禾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周围的囚犯都很安静地入睡。静谧的氛围里,连心跳都成了噪音。

隔壁那间牢房从那洞口传来了均匀呼吸声。那女子想来是已经睡熟了,发出了一阵呼噜声,可怕得像是在锯木头。

明明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沈知禾却一点儿也没有睡意。

就在她准备活动活动站得酸疼的腿的时候,外面的廊道尽头突然变得嘈杂。仿佛有什么人进来了。

她侧耳听去,模糊的交流声从尽头那边的狱卒屋里传出。

不多时,脚步声便自那边顺着廊道缓缓而来。

过来的大概有三个人。一个脚步声沉稳些,一个脚步虚浮些,还有一个,步伐比较混乱。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知禾也抬起了头。

那三人正好在此牢房门前停下。

她不认识。

牢门打开后,其中二人走了进来。领先的那人手里提着一盒东西,身后跟着的搬着一木椅。他们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这才转身看向自刚刚便一直冷眼看着的沈知禾。

恭敬行礼:“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