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不喜欢她,沈知禾最多只是恨。
可是他喜欢她。
所以,她才会说他愚蠢。
她动了动身子,将斗篷好好地套在身上,然后带上了帽子。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在月光下,仿佛没有影子。
曾晚荷看着有些心疼。
她垂下头没再说话。
沈知禾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大抵,这人还是觉得,陆羲洲不值得。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烈火燃烧的声音和着风声,充盈着鲜有蝉鸣的耳郭。亭子的红柱上,有着夜晚独有的凉意。
曾晚荷突然站起来,她对对面那人说了句“你等着”之后,便顺着小路走出亭子。
不多时,她便抱着两坛酒,歪歪斜斜从不远处的月色下走了过来。
她分给沈知禾一坛,二人面对面坐在亭子里开始喝。
意识开始迷蒙的时候,沈知禾孤零零靠在主子上,看着曾晚荷发呆。
她有时候会很羡慕像是曾晚荷和她家官人这样的婚姻。平平淡淡,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折。
两个人分别开着两家相邻的店铺,不用去考虑和不喜欢的人交际,周围也都不是京城里养出来的满肚子心眼的贵女。
她的官人不会面临数不清的政务,也不会牵扯进权利斗争。而她,自然也不会因此被针对。
后来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等醒过来,天已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