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爷。”
那男子身侧突然多了一双手,拦住了他即将挥舞过来的马鞭。
“多忍忍。现在正逢多事之秋,政权迭代,形势并不明朗,别在此处惹是生非。”
说话之间,那人轻轻甩了一下车架,直接拉着那嚣张的贺三爷冲进了街道里面。
经过刚才那一出,自是无人再敢拦截他们的车架。
不过是顷刻之间,这马车便隐入了雾蒙蒙的夜雨里。
店家在看不见马车之后,才笑呵呵地重新开始言语:“吓到了吧?你们最好还是别惹他。他们家里做的是皇家的买卖,跟官府串通一气,横行霸道惯了,奈何不了他的。”
沈知禾低头看着裙摆上的污渍,皱了皱眉头。
她面色不虞,倒不是因为奈何不了他。
而是衣服上这些污渍。
今日下雨,她本穿的便是浅色衣裳,只在外面围了个斗篷。刚刚马车呲水的时候,也不知是如何,斗篷下摆竟并未合到一起,整个裙摆现在都是黑的。
她在这边发愁衣服的时候,陆羲洲的视线落在了一旁仍旧想要说话的老板身上。
很快,那老板就继续感慨着总结:“别看现在的应天府还是这般繁华,但是底下已经烂透了。如今这般,也只是强弩之末,成不了多久了。”
幽幽而叹。
声音埋没在数不尽的水滴中。
沈知禾觉察到双腿开始变得濡湿,扯了扯陆羲洲的袖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