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心中疑惑,转过头来,听她继续说着:“咱们应当,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吧。”
曾晚荷说这些话的时候,仍垂着头,只是眼前的墨汁在顺着毛笔的笔尖垂落。在账本上晕染了一小片的墨迹。
她之所以没去找她,最开始确实是生气。
但是那日她去葬礼不仅仅被沈知禾看见了。转身离开的背影,同样也被苏氏看见。
后来苏氏找她聊了聊天。
于是还没过来的理由,变成了,她其实跟沈知禾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原本能够一起对坐饮酒的朋友,变成了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任是谁,心里都会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吧。
她们就像是两条并不平行的线。在某一个点上相交,共处过一段时间后,便渐行渐远。
“我听说了。你在京城是有好友的。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情意,身份相近的地位,近乎是相同的学识和见识,想必我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
曾晚荷有点心灰意冷。
原先她或许会觉得沈知禾是把她当朋友,但是等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便总是忍不住去怀疑这个人做每一件事的动机。
已经生出嫌隙了。
她们不可能再如之前那般了。
沈知禾也知道这些,她并未扭正女子的思想,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很平淡地说道:“你跟她们一样,同样是我的朋友。”
但是碍于各方面的原因,很可能不会再见了。
她从酒馆走出去,本还沉浸在淡淡的忧愁之中,哪知刚抬眼准备回去,便看见了茶馆门外站着的那些送她的人。
掌柜,小二,苏家的几人,安家的那对夫妇,还有几个熟悉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