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是法律真的能够惩处所有坏人吗，而不是法律能够惩处所有坏人吗。

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前者说明林安相信法律能够惩处坏人，只是不确定法律的全面性，而后者是他根本不相信法律能够严惩坏人。

阎芜微微一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人触犯了法律底线还能全身而退。”

林安眉目间多了些冰冷的意味，“是吗？可我之前接手的案子里总有人钻法律的空子为自己开脱，也有很多人在违法乱纪后依旧逍遥法外。”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包含了很多意味。

“世上有千百种律条，总有一款适合。我们学法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帮助坏人，而是为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填补空白。”

阎芜难得又说了一堆道理，“真凶逍遥法外，那我们不应该更加努力？如果每一个凶手都能自己把罪名安排好，那要我们干什么？”

林安看向面色沉静的阎芜，她的话对他的影响很大，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公平正义可言，相信他前世所遭受的冤屈在今生都会洗刷干净，相信凶手终究会落入法网。

而他不需要亲手沾上鲜血，拉着凶手堕入黑暗。

“世上有千百种报仇的方式，可是只有法律能够坚持到现世，这说明它是科学的。”

阎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何必因为渣滓而让自己也堕入深渊呢？”

曾经郁结于心的仇恨，想要同归于尽毁灭世界的愤懑似乎终结在她这一句轻飘飘的话里。

前世与今生的画面交织在一起，他想，为什么要因为同一个人毁掉他两次人生呢？

林安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你说的对。”

阎芜回之一笑，她总觉得自己又遇到一个喜欢喝心灵鸡汤的小傻子。

小傻子林安没有多待，他明天要跟着导师陈易强出差，需要早点回去整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