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着高烧被推进医院,这才想起来俞气她们,借了给她处理伤口的护士的电话给俞气她们报了个平安。
“当时我刚刚回国,什么都没有着落,迷茫的不知所措,又被一场灾难所打击。”
郑茹诗被告知要住院观察一晚,由于林零零的情况太差,看到这郑茹诗就一直在哭,加之她由于担心一直没有吃东西就由俞气留下来陪着郑茹诗。
薄簇担心俞气的状态,也留了下来,把林零零交给齐抛那小子照顾了。
薄簇也很好的没有打扰俞气和郑茹诗的相处,他只是坐在医院的走廊座椅上,戴着口罩写程序,把病房留给了两位差点生死离别的女士。
那晚,俞气一言不发,只是麻木又机械的做着需要她做的,帮忙翻身,安排吃饭。
薄簇把衣服披在肩上,早就是穿短袖的季节了,也不算很冷,把鸭舌帽一扣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让王希从家带了些衣服,现在穿着绿色的卫衣和黑色的运动裤,戴个鸭舌帽,显得整个人青春活力。
后面迷迷糊糊的歪着头就猛地碰到了谁的肩膀,骨头瘦的凸出来,硌脑袋,还在颤抖,他一下就惊醒了。
那句抱歉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身边坐着的俞气。
“抱歉”薄簇说完看了眼走廊里的钟,此时是半夜两点,医院里静悄悄的偶尔有病人的咳嗽声传出来,楼下是接诊室,远远的还有救护车的声音传来。
身边的女孩儿,披着一件薄薄的金色防晒服,头发散乱的目视前方,细细的手臂和摸上去肯定硌手的肩膀在不自觉的战栗。
她听到了薄簇的声音,却没有回头,还是直直的看着前方,像梦游一样,在这偶尔有声响传来的医院走廊里有些瘆人。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是你朋友有什么事嘛?”薄簇看了看四下无人也就把口罩摘下来,深吸一口气。
俞气像才感觉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眼眶红红的,整个人仿佛处在一种幻觉出不来的状态,只是在发掘薄簇的时候努力的笑着,嘴角是挂不下的苦涩,“我,我有点睡不着,护士把门关上了,我有点,有点怕黑。”
薄簇的眉头皱起来,却没说什么,反而是俞气转头看着他,“你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儿,我看你睡的不太踏实,所以所以就想让你靠一下,就像就像机场你也让我靠了不是嘛?”
机不可失,薄簇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谢谢,接着就轻轻的倚着俞气的肩膀。
只有他知道听到俞气主动的靠近的时候自己心脏那不由自主散发的暖意,和止不住的愉悦,虽然可能只是俞气回报他帮助的一个方式。
只是心动的人在身边,再加之他看着俞气瘦瘦的肩膀,是在有些不忍,只是轻轻的靠着,所以根本睡不着。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嘛?”薄簇长久的没听到俞气的声音,尴尬又温暖的两人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之后,薄簇心里长叹一口气,有些担心的开口。
俞气没有回他,只是在薄簇打算离开温暖的肩膀看看这小姑娘的时候,被小姑娘按住了脑袋。
他可以从肩膀很清晰的感觉到小姑娘的心脏在缓慢的跳动着,手指有些不受控制的抖动,仿佛悲伤的有些承受不住。
“我,我要,我要回家。”小姑娘努力的在控制自己哽咽的语调,以自己觉得平常的语调回答道。
薄簇没有抬头,他的感受到了他爱的女孩儿的委屈的痛苦,牵连着他也不住的心脏收缩,一点点细密的疼痛扎着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