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况我也不是多么诚实。
后面这句付尘咽了下去,然后道:“你总有你的苦处,相处这么久,比起武功那些虚的把式,我宁愿更信赖你这个人。”
唐阑不知心头鼓起一波什么滋味儿,像是酿开许久的陈醋突然被碰倒了,呲溜溜撒了一地酸涩。他拉着付尘坐到河边,水流声阵阵,盖过他话语中的情绪:“你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去的那个酒馆吗?”
“记得。”
“其实那家酒馆是我娘生前开的,我开始说的也不错,后来有新老板买了这家酒馆,我也的确是日日过来蹭饭,要不然就吃不饱了。”
付尘捕捉到那个“生前”二字,沉默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爹呢?”
“呵,”唐阑笑了一声,“这个故事太烂俗了,在城巷讲书人那儿一文钱能听七段……”
付尘沉默着,等他。
“一个人家境贫寒,靠着傍上一家富户小姐才得以摆脱贫苦出身,抛弃糟糠,继承家产,自此重又腾达……再接下来的故事就顺理成章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是你娘……被……?”付尘一阵词穷,憋红着脸。
“也不算罢,”唐阑仍旧笑着,付尘从那僵滞的笑意上没有捕捉到什么情绪,“有了点儿钱,这不是还给我娘个酒楼吗?”
付尘伸臂抓紧住他的手,唐阑的笑意渐渐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