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儒皱眉:“但这不是在与耕地百姓争利?边境荒地上垦殖的农民大多为战争中无依的流民,方才自寻了生计活务,连年的征战已在损耗民力,如今强行征用已垦荒田,不类于搜刮民脂?只怕不妥……不妥。”
那长须门客道:“自然不是,冯大人不妨往后想一想,若是现在朝廷不出手,等时日一长,得利的既不是朝廷,也不是百姓,反而是那些豪族巨贾们,他们有足够的金银吞并这些土地,再另做用途,对于这些百姓而言,究竟是做朝廷的佃农好,还是做这些豪族的后家农人好?”
冯儒沉默一瞬,倪从文又在旁道:“关于此举我也同府中几位谋划多时了,伯庸,你且再细思这个法子是否算为良策。”
“大人既已有筹划,为何今日朝上并未将此法托出?”冯儒道。
倪从文缓缓道:“今日朝上闻听金铎论及此事后,我又有了个别的主意。”
长须门客捋了捋胡须,笑道:“不才或许明白了几分相爷的意思。”
“你且说来听听。”
只听他说道:“这次金铎提及此事,又恰逢贾允往边征战,不若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将金铎在军政上势力削弱几分。”
“不错,”倪从文微笑道,“接着说。”
长须门客向冯儒望了一眼,意味莫测道:“金铎平日行事谨慎,如果不能从他身上出发那便只得想办法令他以身试法,让他做个靶子来成为朝中人人攻讦的对象。”
“那就要请冯大人抓住这个机会,将此屯田之法奏上,同时金铎的那个对策也建议实行,待到成效显露,这两者之间高下立现,一方面冯大人可坐收渔翁,另一方面金铎那里自会激起一众愤恼,也不必咱们再想法子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