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承昕在一旁脸色变幻,随即道:“这来路奔波,姑母也不嫌这一路上舟车劳顿?”
“怎么?”倪贵妃抬眼瞥她,似笑非笑,道,“姑母为你着想,让你有机会再见夫君还不愿?”
“姑母取笑我了,”倪承昕低首笑道,“事关陛下龙体,昕儿也不敢存那么多私心,在要事上自作主张……”
倪贵妃笑瞟她一眼,转过头停顿片刻,又道:“你若想指了名姓叫唐阑办了这事,还是回去同你爹说,姜华这边路不通,旁的事他现在也没那么大权力,姑母能帮的也就这些了……近水楼台,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爹若非真心待你好,怎又随了你的心任你决断嫁娶之事,合该提早便给你定了亲才是。”
“他可拗不过我的性子,”倪承昕蹙了蹙眉,自顾自道,“他有他的志气,我也不是想逼他回来……”
倪贵妃没接她的话,望着一边殿墙装潢怔怔出神,眼睛微阖。
倪承昕察觉她今日心不在焉,便道:“姑母这些日子忧累,午后休息多几个时辰罢,昕儿不打扰姑母了。”
“嗯。”淡淡的一声回应,倪贵妃好似真的堕入梦中,不再多话。
倪承昕抬眼凝了一下女人面色,起身悄步出殿。
“二小姐。”殿口守候的梵音朝其行礼示意。
倪承昕颔首,顿步间嘱咐道:“梵音姑姑,我看姑母接连几日皆是神思倦怠,你们可要多注意提醒姑母休息。”
“二小姐不必忧心,这些都是奴婢的本分。”
“我听姑母说,这次迎领佛物一事姑母要亲自前去,”倪承昕道,“虽说有军中的士兵护驾,但到底不熟识,也怕有什么不周之处。姑姑可要记得挑几个宫中身手好的太监侍卫在姑母身边跟着,也是以防不测。”
梵音闻言也思索认同,笑道:“二小姐嫁人后果真是不一样的,做事都思虑得如此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