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砚脸色微变,“昨夜就到了?”

“是啊,”严儒理这会儿竟有些心虚,“我以为你知道……”

柏砚眸色不明。

严儒理小声道,“你与萧九秦不是一直书信往来不断么,我以为你知道,便没有多嘴,”说到这儿他缩了缩,“若是知道你不知,我肯定麻溜的来给你报信。”

“谁告诉你我与他书信往来不断的?”柏砚眸色冷厉,“而且他擅自回京,若是被人参……”

他忽然住口。

严儒理觑着他的神色,“那……那不是好几次看你写信么,‘承谨’就是他的字……而且谁敢参他,你自己就是左副督御史。”

柏砚好似被戳破了心思,竟一时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严儒理这厮惯是打蛇顺杆上,一见柏砚词穷,胆子登时肥了一圈,“行章,你与那萧九秦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柏砚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知是在给自己说还是在给严儒理说,“郢都无人不知的事,仇人罢了。”

“那他这次回来你岂不是要倒霉,毕竟平乱有功,陛下大肆封赏一番,荣宠加身,到时找你的麻烦……”严儒理颇有忧患意识,这会儿已经想着要怎么替柏砚遮掩,“听说萧九秦心胸狭隘,阴鸷狂肆,你说我要护着你,他会不会连我一块揍啊?”

柏砚懒得搭理他。

萧九秦若是心胸狭隘,那这世间便少有胸怀广阔的人了。

一想起昔年之事,柏砚便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