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女人的脸。面色惨白,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睛里往下落着鲜红,血粘在玻璃窗上,蜿蜒出红色的痕迹。
谢卞转身,余下的几扇窗户大同小异,抖动的“黑布”,女人的脸,蜿蜒的血迹。
这是个惨死的女人的煞。
湿漉漉的女鬼占据了谢卞的视线,他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谢卞想出去看看。
他捏了捏口袋里那枚小小的镰刀胸针,从煞里出来需要费不少功夫,但若是有铩虎镰的帮助,应该要轻松不少。
后排的大妈还在不知疲惫地说着鸡蛋,司机大叔也稳稳开着车,这些都是煞主人靠着生前记忆造出来的幻象,不会受到车外动静的影响。
谢卞想要出去,要么砸开窗户从女鬼的头发丝里挤出去,要么就等车辆到站。
“华润国际东门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
广播响起,谢卞三两步挤下车。
前面是华润国际小区的大门,谢卞转头,看一眼还没开走的103路公交车的现在模样。
一辆笨拙的老式大巴上挂满了长发头白脸蛋红眼睛的女鬼,甚至后面轮胎上都趴着两只。
这个煞的主人,到底是有多害怕。
华润国际是附近一个比较大的小区,里面住着从各个地方过来的打工者,他们在市中心租不起房子,就住在平远区,每天通勤一个多小时去上班。